癡婆子傳 白話文版

晚明萬曆至崇禎是中國小說高度繁榮發展時期,豔情小說(古典情色文學)《金瓶梅詞話》刊刻於萬曆四十五年(1617),多數學者認為《金瓶梅詞話》產生在嘉靖末至萬曆初,《痴婆子傳》即產生在萬曆年間,正逢小說繁榮期,也正逢《金瓶梅詞話》傳抄刊刻年代。

中篇情色小說《 痴婆子傳》創作當早於萬曆四十年(1612)。 此書作者無考,書中提到,痴婆子向燕筇客自敘一生,而由燕筇客筆之於書。則此燕筇客雖為書中之人物,也可能是作者的化名。 

《痴婆子傳》上下兩卷三十三則,書中以痴婆子自身的敘述為中心,展開故事情節,通過她對往事的回憶,牽連出了她扶少女時代、婚後直到被丈夫休回娘家的一生遭遇,主要寫她與十二個男人發生淫亂的經過。在書中多次出現淫亂的場面。 

《痴婆子傳》是中國歷史上遭禁毀的書籍之一。小說的敘事藝術蘊含了一種獨特的小說觀念,作品把女性視角的自我講述、第一人稱內聚焦限制敘事、倒裝敘事與諷刺修辭等多種敘事手法結合在一起,在中國古典小說中是一種獨創。

小說採用第一人稱倒敘法,由70歲白髮脫齒,但卻風韻猶存的老嫗上官阿娜,敘說一生經歷的風流韻事。阿娜出生在一個嚴守儒教的家庭,自幼受到性壓抑。

因七八歲時吟詠“不從雪後爭嬌態,還向月中含麗情”詩句,被父責罵“他日必為不端婦”。至十二三歲時,春心萌動。於是偷讀《詩經》,但不解“男女相悅之辭”,便向善弄風情的北鄰少婦求問,少婦實告她男女交合之樂。

自此阿娜不可耐,躍躍欲試。先與表弟共寢行歡,後挑逗家僕子俊於夜暮在曲廊作樂。不久,阿娜出嫁為人妻,先後又與年輕奴僕、家僕、和尚,以及公公、小叔子、妹婿、戲旦等亂倫和偷情。年輕的阿娜,已與13個男子貪享了肉慾。39歲時,痴婆子又與私塾先生谷德音縱情洩慾,終被其夫察知,遭毒打後遣送母家。小說結尾是痴婆子的懺悔。



序文

通常所說的「情」,是天性受到外界感應而產生的波動。天性流露出來就成了情,情依循著天性而生,而天性實際上是由內心所主宰的。如果內心不正,思想就會偏頗;一旦偏頗,就會無拘無束,順著自己的慾望發展成男女之情,這樣一來,沒有不陷入「情癡」境地的。更何況是在閨房床笫之間,那更是最容易讓人動情、著迷的地方。

我曾觀察過許多多情的女子,在剛開始時,不過是腦海中偶然閃過一絲偏軌的念頭,等到後來深陷其中,就演變成慾火難耐、無法遏制。甚至有人情有獨鍾,到了不顧親疏遠近、不分長幼尊卑、不問出家還是世俗的地步,只一心追求翻雲覆雨的歡愛,完全把綱常禮教、廉恥之心拋諸腦後,這難道不是對感情太過痴迷了嗎?

然而,一旦美貌逝去、恩愛淡薄之後,回想起當年的荒唐荒謬,沒有一個人不深自痛恨、後悔莫及的。唉!與其在事後才痛苦悔悟,哪裡比得上在當初就堅守貞潔?與其貪圖與眾多男子的短暫歡樂而玷污了名節,哪裡比得上成就夫妻間的正當和樂,來保全家族的聲譽呢?

因此,女子在年輕時,就應該先學會克制自己的內心,不讓情感走入偏途。這樣內心端正,情感就不會流於痴迷,以後又怎麼會引來別人嘲笑她是個「癡婆子」呢!

時乾隆甲申年(1764年) 挑浪月 書於自治書院


 癡婆子傳:卷上

情癡子 批校/芙蓉主人 輯


在古代鄭國、衛國的舊址(今河南一帶,古稱多風流韻事之地),住著一位老婦人。她今年已經七十歲了,頭髮斑白、牙齒脫落,寄居在一條狹窄的小巷子裡。她非常喜歡談論自己年輕時的往事,談起來津津有味、不知疲倦,平時也常在鄉里的達官貴人家中走動。

有一位名叫「燕筇客」的旅客,特地前來拜訪並問她說:「老媽媽,您雖然年紀大了,但看起來舉止依舊飄逸、風韻瀟灑,完全不像一般駝背駐杖的老人。想必您當年風華正茂的時候,一定是一位絕代佳人吧?可惜我出生得太晚,沒能參與您過去的經歷,但今天有幸能見到您殘存的風采。您能試著跟我聊聊當年的故事嗎?我非常願意洗耳恭聽。」

老婦人笑著說:「就算您不問,我也打算把這些事告訴您。今天既然您主動提起,我哪敢不把這點微不足道的心事向您傾訴呢。」

燕筇客說:「那我願意準備好紙筆,記錄您說的每一句話。」

老婦人於是甩了甩長袖,整理了一下素雅的衣服,微微欠身、整理衣襟,笑著說道:

「老身我已經是快要入土的人了,想到自己死後將與草木一同腐爛,怎能不惋惜自己這一生精彩浪漫的故事最終湮沒無聞呢?我本是唐代上官家族的後代,所以大家都叫我上官氏,但其實這只是遺留下來的稱呼。我的父親名叫上官賾,母親是赫連氏。他們一輩子只生了我們姐妹兩個人。我是姐姐,名字叫阿娜;妹妹叫嫻娟。

記得我七八歲時,和妹妹在庭院裡玩耍。當時正值梅花綻放,父親命令我們以此為題作詩。

我做出了這兩句:『不從雪後爭嬌態,還向月中含麗情。』

父親聽了臉色一沉,生氣地說:『這孩子長大後,一定會是個不守婦道、不端正的婦人!』

妹妹則作了這兩句:『雖無幽谷秀,偏有上林春。』

母親笑著緩解氣氛說:『阿娜這詩寫得,倒像是個詠讚薔薇的早熟女子。』

妹妹嫻娟長大後確實舉止端莊,沒有任何越軌的行為。

到了我十二三歲時,頭髮不再剪短,開始稍微束起來,插上華麗的髮簪(雲翹)。我常常拿著鏡子徘徊,看著自己的倒影孤芳自賞,感嘆地說:『以後不知道是哪個福氣好的傻小子,能消受我這樣香甜脆嫩的身體?人生能活幾年,哪裡等得到河清海晏、規規矩矩的日子。』

妹妹聽到了笑我說:『姐姐你要傻小子幹嘛?而且你還沒到許配人的年齡(未及笄),為什麼不和兄弟們一起去玩鬥雞、踢蹴鞠呢?』

我回答說:『我平時研讀《詩經》,父母因為反對裡面那些淫冶的風氣,不准我讀國風裡的文章。但我其實私底下偷偷把那些詩讀得滾瓜爛熟,還在心裡默默背誦。我對裡面那些男女相悅的詞句感到很懷疑。

一開始是懷疑,後來我想通了:這不就是父親和母親之間做的事嗎?只不過《詩經》裡寫的是私情,而父母之間是公開的夫妻。但我就是不知道,那種男女互相喜歡、結合的事情,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滋味?

那些少年(狡童)為什麼會為了這種事廢寢忘食,在雞鳴雨落的深夜裡、在投桃報李的贈答中如此切切關心?偶爾邂逅相遇,就希望一生相伴;分別一天就覺得像隔了三個月。為什麼會繾綣恩愛到這種地步?我心裡真的很疑惑。』

我們北邊鄰居有一位少婦,非常精通男女風月之事。我找了個空閒的機會去請教她:

『男女之間本來有性別的界限。但為什麼《詩經》裡寫那些男子和女子,會渡過淇水、溱水和洧水去約會?心裡想念著對方就跟著去了。還用狐狸、浣熊來比喻追求異性。還說「你如果不坦誠想念我,難道就沒有其他男子可以讓我跟隨了嗎?」

那些輕狂少年的調戲之詞,他們最後所結合、所追求的,難道只是隨隨便便把身體託付出去嗎?還是因為言語投機,才發展到如此深厚的感情?』

那少婦笑著說:『姑娘你現在還是個處女,還沒許配人家,本來不該問這種問題的。』

我說:『我正是因為不懂嫁人是怎麼一回事才問的。女子到了男方家裡,大家就莽莽撞撞地稱呼彼此為丈夫、妻子。這和在路上隨便抓一個路人來叫丈夫有什麼區別?』

少婦說:『姑娘年紀一天天長大,這難道就是春心蕩漾,在想著「吉士誘之」的浪漫事嗎?那我就老實告訴你吧。男子的耳目口鼻、手腳四肢和女子是一模一樣的。

但是,在他們肚子下方、兩大腿之間,有一個像蛇一樣時而蜷曲、時而伸直,有時像杵、有時像矛、有時又像刺蝟一樣的器官,那個東西叫做「勢」(陽具)。在「勢」的下面,還有兩個像守衛城池的將軍一樣的東西,又像是還沒脫去外殼的箭頭處在中間,那個叫做「囊」(睾丸)。』

我驚訝地說:『我看過我自己的肚子下面、大腿之間,根本沒有這些東西啊。』

少婦說:『這就是為什麼他們是男人的原因了。我們和你們稟受了陰柔之氣而成為女性,所以腰帶、褲襠之中,遠遠看去就像閉合的蚌殼,近看則像切開的甜瓜。男人是那種忽低忽高、倔強挺起的外凸器官懸掛在中間;而女人只覺得那裡是一個可以進入的通道,沒有那些臃腫、累積的肉塊,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是女人的原因。』

我問:『他那裡有多餘的肉,而我這裡有凹陷的不足,那為什麼兩者結合會讓人如此恩愛、高興呢?』

少婦解釋說:『這大概是天意註定的。當上古時代世界剛開闢的時候,雖然男女分開,但一起生活在洞穴、巢穴裡,用樹葉做衣服擋雨蔽寒。到了炎熱的夏天,估計把樹葉也脫了,光著身體走來走去,心裡也安然坦蕩,沒什麼好羞恥的。

後來男人看到女人那裡是凹的,自己是凸的,形狀完全相反。而男人的凸起物,當體內陽氣運轉時,不自覺地就會氣血充足、精神旺盛,讓凸起物變得非常剛強堅勁。有時候婦女帶著凹陷的部位從他面前經過,兩人撞個正著,男人的凸起就恰好投進了女人的凹陷裡。

男人一開始其實很驚訝女人這裡為什麼偏偏沒有凸起,但他不知道這驚天一投,實際上開啟了萬古以來生生不息的生命之門,是無邊造化的開始、情慾的根源,也是恩愛的萌芽。既然都投進去了,自然會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舒爽。

在無所事事、不自覺的擺動中,他發現這凹陷的地方居然是可以穿透進去的。越動就覺得越舒爽,於是把這當成了一件無比快樂的事,不停地抽動。

動到最後,全身上下的氣血從脊椎一路傳達到尾骨,忽然之間,不自覺地就有一股熱流(精液)津津地噴湧而出。那種噴湧的瞬間,實在是極致的快樂,讓人高興得停不下來。因為這種體驗,人類代代相傳,日復一日,男女相悅的本能就是這麼來的。』

我恍然大悟說:『男女相親相愛的開始,原來是這樣的啊?』

少婦說:『這是我根據道理推測的,當時應該就是這樣。不過,當男人的凸起第一次投進女人的凹陷時,女人實際上隱隱約約會感到疼痛,一開始是體會不到快樂的。』

我問:『既然投進去會痛,那我們女人為什麼還要甘心承受呢?』

少婦笑著說:『男人的凸起如果粗大,剛投進凹處時會覺得非常痛苦,但隨後就會漸漸感覺到快樂。等到兩者完全契合、深入其中,那種凹陷處產生的美妙滋味,真的是沒辦法用言語來形容的。

相反地,如果男人的凸起太過渺小、短小,那雖然一開始不覺得有多痛苦,但接下來也體會不到什麼快樂。』

我更加疑惑了,問道:『為什麼一開始痛苦後來能快樂?不痛苦反而不快樂?這是什麼道理?』

少婦說:『女子的凹陷處,形狀就像是含苞待放、緊緊封包裹住的荷花。那凸起物第一次要進去時,裡面生澀、乾燥、緊繃,會覺得對方的凸起無論多細都顯得無比巨大。所以,對方越粗大,女人就會越痛。』

我問:『那後來要怎麼變快樂呢?』

少婦說:『因為那凹陷的深處,還有一塊像肉舌一樣的敏感地帶(陰道內的敏感點),花蕊微微顫動。當男子埋頭苦幹到那個地方時,女子就會覺得那裡翕翕然(緊緊吸附)、暢快無比,這時候痛苦就漸漸消失,快樂就油然而生了。唯獨那些微弱、短小的男子,很少能觸及到那個深處,所以女人體會不到快樂。

所以,必須要粗大、長挺、昂揚的陽具,才能把凹處完全充滿。在裡面盡力揉搓,快進快出。這時候凹處雖然有些酸痛,但務必要忍耐,等到熬過去,覺得裡面只剩下一味熱癢難耐,那就是美妙到極點的境界了。』


我聽了少婦這番話,頓時覺得自己的私處隱隱約約好像真的癢了起來。於是告別了少婦回到家裡。心裡立刻想要找一個人來稍微嘗試看看,但一路上遇到的人,心裡都看不上。回到房間,我偷偷用自己的手指去挖摳那個凹處,俯身撫弄了一會兒,雖然覺得慾火勃然興起,但手指終究無法讓人完全滿意。

當時,我有一個名叫「慧敏」的表弟,前來投奔我的父母,在我們家跟著老師讀書。我父母於是留下他,讓他住在外面的客房。我看這慧敏年紀輕輕、長相風流俊俏、瀟灑迷人,足以奪走人的目光,我心裡非常愛慕他。

有一天,父母偶然有事外出。表弟慧敏和我們姐妹倆成群玩耍,大家擠在我的床榻上。慧敏還用力抓著我妹妹的手臂,和妹妹互相角力、爭鬧了很久。

眼看夜深了,我出面阻止他們說:『你們白天玩鬧了一整天,難道不累嗎?該睡覺了。何必斤斤計較於今天的勝負。慧敏,不如你今晚就跟我們兩個人一起睡,怎麼樣?』

妹妹有些顧慮說:『他是個男孩子,和我們同床共枕,這合適嗎?』

慧敏立刻在旁邊回應說:『我向來最怕鬼了,如果能和兩位姐姐一起睡,那是我的願望啊。』

我接著說:『小孩子懂什麼飽暖以外的男女之事,有什麼關係?』於是我們三人都脫了衣服躺下就寢。

妹妹睡在床的最外邊,我睡在中間,慧敏睡在靠牆的最裡面。慧敏因為白天玩累了,沒過多久就呼呼大睡。而我卻怎麼也睡不著。於是,我轉向表弟的腰間,偷偷伸手去摸他的小腹。小腹下面果真如少婦所說,只不過他的凸起物此時看起來還很渺小、很幼稚。

我心裡暗想:『他那裡長得這麼精微,怎麼可能讓我痛苦呢?讓他投向我,先讓我見識一下什麼是男人的凸起,只要知道了就不會害怕;長得微小也不會受傷。機會就在今晚了。』

到了黎明時分,我又伸手去摸索撫弄它。這時,那根凸起物已經剛強地翹然直立起來,雖然微小,但似乎很有韌性。於是我把慧敏推醒,抓住他的手,讓他來撫摸我的凹處。

慧敏有些驚訝、害羞地笑著說:『姐姐,你怎麼會做這種事?』

我此時已經握住了他那剛硬的陽具,側過身子面對著他,用手抱住慧敏,讓他面朝著我。我用手引導著他那剛硬的凸起,讓它對準我的凹處來挑逗。

慧敏不解地問:『姐姐,你想要幹什麼?』

我壓低聲音說:『你試試用這個東西,插進我的凹處裡。』

慧敏還是不明白其中的奧秘,問:『插進去要幹嘛?』

我說:『你聽我的話試試看,別多問,用力插進來就對了。』

慧敏順著我的手,用力往前一戳。但他戳到的雖然是在凹陷的區域,卻是在上面的尿道口附近,而不是真正進入陰道的那個孔穴。我側過身讓他戳,那孔穴卻跑到下面去了;轉過身讓他戳,孔穴又跑到後面去了。輾轉反側了很久都進不去。

我說:『不如我躺平吧。』

於是我仰面平躺,把慧敏抱到我的肚子上,讓他往下戳,但還是對不準。我於是張開雙腿,把慧敏納入我的雙肢之間,用手扶著他那剛硬的凸起,死死頂在那個孔穴口。我說:『就是這裡,你試著戳進來。』

慧敏應聲說:『好。』他用力一戳,我頓時覺得一陣劇痛。我急忙喊:『先停下!』慧敏便不敢再動。

我心裡又想,雖然很痛,但似乎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。於是又命令他繼續戳。然而,那凹陷處痛得就像被針刺一樣。慧敏也覺得自己的凸起物被擠壓得很痛,於是皺著眉頭說:『姐姐你非要強迫我做這事。這太痛苦了,又乾又燥又痛,這可怎麼辦?』

我說:『先停一下。』

於是我用手去捏弄撫摩他的陽具,發現它又長出了一指左右,外皮有些脫落,頂端已經隱約有了稜角。我心裡既驚訝又疑惑,一時間沒了主意,便哄騙他大膽地說:『用嘴裡的唾液抹在上面,就可以消除乾燥了。』

慧敏聽信了我的話,抹了唾液後,忽然猛地往前一挺,竟然一下子進去了!我這才相信唾液真的能開通阻塞。然而,此時我的凹處被撐得像被火燒、被熱灸一樣,疼痛反而比剛才更劇烈。我急忙喊:『姑且先停下來!』

慧敏此時有了興致,說:『抹了唾液再戳,感覺順暢多了,為什麼又要讓我停下來?』

我說:『因為太痛了。』

慧敏問:『既然痛,那你刚才何苦逼我做這個?』

我指導他說:『不要死死地硬戳,你可以放進去,然後抽動它。』

慧敏問:『什麼叫抽?』

我說:『就是用你這剛硬的凸起,退出來,再進去、插深入。在戳中的地方來回反覆,這就叫抽。』

慧敏於是照著我的話,在裡面抽送了很久。但我那凹處卻越發疼痛。

我說:『先放慢一點。』慧敏聽話,便不再急躁,而是緩慢地動作。雖然慢了下來,但我自己還是覺得疼痛不止,而且呼吸有些沉悶,就像喉嚨裡卡了食物嚥不下去一樣,實在是一點也不痛快。

這時,慧敏突然說:『姐姐你讓我抽動,我這東西現在變得好癢,這該怎麼辦?』

我心裡奇怪地想:『為什麼我不覺得癢,他反而覺得癢?那北鄰的少婦難道是在騙我嗎?』於是我對他說:『你這樣抽動,我反而很不舒服,別做了。』

慧敏卻不捨得,說:『可是我抽動的時候,忽然覺得好爽快啊。請讓我再抽幾下。』但我凹處正一陣陣地泛著火辣辣的痛,非常不痛快,實在想結束。無奈慧敏反而樂在其中,一邊抽送一邊喊著:『太痛快了!太痛快了!』

慧敏的凸起物不過二寸多長,粗細就像食指一樣,真正插進去的不過一寸左右,卻已經讓我痛苦不堪。這讓我更加相信,男人的陽具就算再微小,殺傷力也不容小覷。

我實在難以忍受,這時,睡在身邊的妹妹翻了個身快要醒了,我急忙把慧敏推開,讓他躺好。慧敏起身上床去小便,小便之後,那東西居然完全縮得像一隻死蠶,再也沒有剛才那種威風凜凜的模樣了。

我笑著對他說:『差點被妹妹看見,那可就大不敬了。』

慧敏感激地說:『姐姐你開啟了我從未聽說過的奧秘,而且親自教導我,我現在真的恍然大悟了。我以後一定一輩子順從姐姐。』

我說:『你這傻小子,今晚就到此為止,等明天晚上再說吧。』

慧敏答應道:『好。』我於是用手臂給慧敏當枕頭,相擁而眠。慧敏此時才剛剛長出眉毛,細細茸茸的,刺在我的胸口和手臂上。

第二天,慧敏去到書塾裡,對同班的那些小夥伴們說:『昨晚我和姐姐一起睡,姐姐強行把我尿尿的地方拿去戳她的地方。戳進去、退出來,退出來再戳進去,就像一個喝醉酒的和尚在山門前跌跌撞撞地踱步一樣。』

小夥伴們聽了,對他說:『那是你姐姐想要讓你進去啊。你下次聽你姐姐的話繼續戳,戳久了那裡有了潤滑,你的力氣就能完全使出來了。』

慧敏點頭說:『我知道了。』

到了晚上,我們姐妹倆聚在一起,慧敏也過來了。妹妹開玩笑地說:『和慧敏同床,害得人一夜沒睡好,今晚還是把他趕到外面去睡吧。』

我連忙打圓場說:『他昨晚是因為剛換床,所以睡不踏實,才吵到了你。今天保證絕對不會了。』

慧敏也跟著說:『昨晚睡在姐姐後面,我就不再害怕鬼了。只要姐姐疼我,今晚還像昨晚一樣就好。』

妹妹說:『如果還像昨晚那樣亂動,讓我睡不穩怎麼辦?』

慧敏保證說:『不會的。』

於是大家像昨晚一樣躺下,但妹妹為了不和我們擠在一起,把頭換了個方向,搬到了床的右邊睡。

慧敏一躺下,就立刻先伸手來摸我的私處。我因為顧忌妹妹還沒睡著,便伸手拒絕了他。過了一一會兒,慧敏用手自己把凸起物弄得剛硬起來,低聲說:『姐姐,你躺好承受吧。』

我說:『昨晚痛得要死,一點也不痛快,可不能讓你養成習慣。』

慧敏撒嬌說:『昨晚明明是姐姐命令我的,現在怎麼反悔了?』說完就急著用背部貼上來想戳,『難道真有那麼不痛快嗎?你騙人。』

我無奈之下,只好再次抱著他,讓他爬到我的身體上。

慧敏這次先吐了口唾液抹上,然後再戳。果然比昨晚容易進去得多,不再感到生澀阻礙,疼痛感也減輕了許多。慧敏開始用力猛戳,把昨晚沒能進去的部分全插了進來,我頓時又覺得一陣刺痛不快。慧敏居高臨下更加賣力地戳刺,我痛得著急,一把抓住他的陽具,想讓他暫時停下來緩和一下。

但慧敏卻越戳越使勁、越頻繁,整根陽具竟然完全沒入,一直頂到了根部,讓我連抓都沒地方抓。體內的劇痛排山倒海而來,簡直不知道該往哪裡躲。

我忍不住罵道:『你這死小子,怎麼這麼粗魯莽撞!』

慧敏一邊喘息一邊說:『將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啊。』

我這才開始後悔,心想:『這明明是件極不痛快的事,我為什麼要自討苦吃,招惹這種罪受。』

慧敏繼續在裡面抽動。我哀求說:『你只抽動一寸左右就可以了,千萬別太快。』

但慧敏每次抽動,都非要從最底部抽到最外面,如此反覆。我感到無比煎熬,但好在想著他的本錢不粗也不長,所以心裡雖然怏怏不樂,但隨著抽送的時間久了,身體也漸漸適應了。慧敏抽送的頻率非常高,我驚訝地說:『你這是不教而戰啊,果然是個聰明的孩子。』

聰明歸聰明,但他畢竟只是個小孩子,抽送了兩百多次居然還不停下來。他的陽具因為摩擦而變得又熱又癢,忽然像是有尿意一樣。我正奇怪他為什麼突然瘋狂加速抽動,那根陽具居然在裡面再度暴漲突起,把整個陰道撐得滿滿當當的,跟剛開始戳進去時完全不一樣。

我大痛,喊道:『快拔出來!』

慧敏急切地說:『裡面癢死了,停不下來,怎麼辦?』

我說:『我痛得要命!』

慧敏根本不聽,更加肆無忌憚地瘋狂抽送。我痛得實在受不了,幾乎要哭出聲來,說:『你快把我撕裂了,我真的受不了了。』

但慧敏此時已經陷入了狂躁的狀態,完全不理會我。我又擔心動靜太大會吵醒妹妹,心裡無比後悔。不得已,只好把頭埋在被子裡,默默忍受。


過了一會兒,慧敏一邊喘著粗氣一邊驚奇地說:『太奇怪了,太奇怪了!我的脊椎尾骨那裡又酸又癢,難受得很,好像有東西流出來了。』

我正感到納悶,緊接著,果然感覺到有一股熱水一樣的液體灌進了我的體內。在這個瞬間,我竟然隱隱約約也體會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奇妙快樂,但隨之而來的疼痛其實還沒完全消失。慧敏忽然嘴裡發出嗤嗤的喘息聲,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倒在我的身上。我也被痛得精疲力竭,緊緊抱著慧敏,一動也不敢動。

過了一會兒,我小聲問他:『剛才那是什麼情況?』

慧敏說:『我自己也不知道剛才怎麼了,到現在想把身體提起來,都覺得腰酸得像有千斤重。但那感覺,真的是極致的快樂。』

我笑著說:『你是懂得快樂了,我可是一點好處都沒撈到,到現在還痛個不停,哪裡談得上什麼快樂。』

因為怕床搖晃得厲害,他隨後把陽具拔了出來。那東西拔出來後,我凹陷處反而覺得非常空虛不痛快,好像丟失了一件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,而且裡面熱烘烘的像火燒,疼痛還殘留著。

慧敏的陽具也已經徹底失去了剛才那種強勁的氣勢。我拿著手帕幫慧敏把陽具擦乾淨,然後也擦了擦自己的私處,兩個人疊著手臂、貼著胸膛睡著了。雖然不怎麼痛快,但我心裡還是很疼愛他,對他說:『雖然很痛,但我也不怪你了。』慧敏此時也沉浸在無比暢快的餘韻中。

從那以後,慧敏天天守在我的身邊。每到月光明媚的夜晚,我就帶著慧敏出去散步。慧敏這孩子有些調皮,常常偷偷把手伸進我的裙底去摸索我的私處。我既然之前都答應過他了,這時候也不好拒絕。到了夜裡,慧敏一定會來找我行房。

漸漸地,我不再感到疼痛了。在長時間的抽送下,我體內的愛液(淫津)也開始源源不斷地溢了出來。這時候,我終於感覺到凹陷處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搔癢感,我這才高興地說:『真是一個好寶貝。鄰居少婦說的那種麻癢難耐的滋味,原來真的在於這裡。』

我們連續做了十幾天,我的凹處竟然能夠完全容納他,不再有任何痛苦,而且每天一到傍晚,心裡就會忍不住渴望他的疼愛。慧敏也是每晚必來。我自己用手指去試探,發現那裡已經可以輕鬆塞進一根手指了,不再像以前那樣緊閉含苞。

有一天的深夜,我睡醒過來,慧敏又想要找我溫存,我也就任由他去了。沒想到,睡在另一頭的妹妹忽然醒了過來,起床要去上廁所。床鋪因此晃動了一下,妹妹起了疑心,伸手過來摸了摸我們這邊,發現我們正兩腿交纏地躺在一起。

妹妹忍不住笑著問:『你們這是在幹嘛呢?』

我嚇了一跳,急忙拍了慧敏一下,讓他假裝發出痛苦的呻吟聲。然後我扯謊騙妹妹說:『慧敏突然肚子痛得厲害,用手揉也不管用,蓋被子也沒效果,大概是胃裡著了涼風。我急著用肚子貼著他的肚子幫他暖一暖,現在感覺好多了。』

妹妹笑著說:『姐姐你可真是一位良醫啊。』說完就迷迷糊糊地又睡著了。

我當時正被挑逗得渾身發癢,等妹妹睡下後,又命令慧敏繼續抽動。慧敏這小子動作很猛,害得床鋪又開始劇烈搖晃起來,連蚊帳和床鉤都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,結果再次把妹妹給驚醒了。

妹妹有些生氣地說:『我這張床睡著你們兩個人,真是太不方便了,老是吵得我睡不好。』

我心裡非常害怕,於是也不敢再繼續做下去,只好和慧敏交頸而眠,草草了事。

然而,妹妹因為晚上睡覺老是被驚醒,心裡很不痛快。第二天一早,她就跑去告訴母親:『慧敏晚上跟我們兩個人擠在一張床上睡,床又窄人又多,害得我一整晚都被吵醒。』

母親聽了大驚失色,問:『是誰讓你們睡在一起的?』

妹妹說:『是慧敏自己求的,姐姐就答應了。』

母親回去後對父親說:『慧敏年紀一天天長大了,恐怕已經有了男女方面的壞心思。而且我們的阿娜也長大了,兩個人年齡相仿,必須趕緊讓慧敏搬到外面的客房去住。』

父親說:『好。』

沒過多久,父母就派人把慧敏的床鋪和被褥全給搬走了。我心裡無比惋惜,知道這都是因為妹妹告狀的緣故。雖然心裡對妹妹恨得咬牙切齒,但表面上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,和她和好如初,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。

這之後,家裡有幾個聰明的丫鬟,因為聽到了妹妹的話,開始整天在暗中監視我,我更是不敢輕易接近慧敏了。心裡無比自恨,於是偷偷寫了一幅字送給他,上面寫著《詩經》裡的句子:『角枕粲兮,錦衾爛兮。予美亡此,誰與獨旦?(角枕多明亮,錦被多燦爛。我的愛人不在這裡,我該與誰共度良宵?)』

慧敏把這幅字當成了寶貝,每天都揣在懷裡或藏在袖子裡,時常拿出來睹物思人。不久後,慧敏就回到了他父母家。我每晚都瘋狂地思念他,眼淚把枕頭都哭濕了,裙子也因為傷心而顯得消瘦不貼身。

到了我十四五歲的時候,我長得越發艷麗動人,妹妹也出落得玲瓏可愛,我們姐妹倆每天都在梳妝打扮上暗自爭奇鬥豔。我開玩笑對妹妹說:『我是趙飛燕,你就是趙合德。』

妹妹反唇相譏說:『姐姐你難道是在思念那隻會射鳥的雄鷹,還是想念赤鳳凰呢?』

我急忙上前捂住妹妹的嘴說:『你這丫頭,看你以後進了七華帳(指嫁人),吃了仙丹(指男女之愛),看你還敢不敢笑話我。』

我們在一起又相處了三年。到了我十七八歲的時候,心裡始終無法忘記當年慧敏給我的那種滋味,也忘不掉男女結合時帶來的那種令人瘋狂的麻癢感。

我們家老僕人有一個兒子,名字叫做「俊」。這個俊長得非常俊美,而且很會唱歌,年紀也是十七八歲。我父親平時很寵愛他,把他當成貼身的小廝。我私下裡看著他,心想:『在表弟慧敏那裡沒能得到的滿足,看來要在這個俊的身上討回來了。』

於是,我經常找機會把俊叫到我的窗戶下面,用言語和眼神偷偷挑逗他。俊這小子本來就很狡黠,也經常趁沒人注意時,用手指去抓撓我的手心。有時候,他還會故意對著我吐舌頭。我問他:『你這是幹嘛?』

他說:『含著它。』

我於是就湊過去含住他的舌頭。他又要求我像他那樣吐出舌頭,我吐了出來,他就用力吮吸我的舌頭,發出嘖嘖的聲音。我這才知道什麼叫做接吻。只要一聽到有人走過來的聲音,他就會立刻避開。然而,家裡規矩嚴格,我們始終找不到機會可以共處一室、同床共枕。我親手做了一個紫色的香囊送給他,他也經常送我一些上好的脂粉作為我梳妝的資助。

我心裡對他嚮往得不得了,他便主動向我約定時間。我苦於妹妹整天守在身邊形影不離,於是便和他約定在傍晚黃昏、天色昏暗的時候,讓他在曲折的迴廊裡等我。到了約定的日子,俊果然早就等在那裡了。

我當時滿腦子想的,都是當年慧敏能讓我感到無比麻癢的快感。於是,我急不可耐地自己靠在柱子上,褪下了襯褲,主動迎接俊的進攻。

俊猛地往前一戳,那巨大的撞擊力讓我頓時痛得尖叫起來,驚呼道:『不行!快停下!』

但俊這個人性格野蠻狂妄,根本不顧我的感受,緊接著又狠狠地戳了進來。這一次比剛才還要痛上百倍,我實在無法忍受,哭喊著說:『痛死我了!真的不行,快拔出去!』

俊卻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:『姐姐既然都答應我了,現在怎麼能退縮呢?』說完又是一記重創。

我痛得撕心裂肺,眼淚直流。俊實在是個殘忍粗暴的人,開始在裡面瘋狂地大開大合地抽動。

我哭求道:『求求你饒了我吧!』

俊根本不理會。他甚至一把抬起我的雙腿,用力把我往他的方向拽,動作粗暴無比。我扯開嗓子大喊:『俊,你太無禮了!』
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我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丫鬟僕人的說話聲。我嚇得魂飛魄散,一把推開他,提起褲子轉身就往屋裡跑。俊在後面追也追不上。我這次受創非常嚴重,私處疼了好多天。我心有餘悸地想:『我這真是去撩老虎的鬍鬚,差點連命都丟了。我發誓以後再也不幹這種蠢事了。』

就在這一年,我正式出嫁到了欒家。欒家是古代晉國大夫欒書的後代,在當地是個大戶人家。公公名叫欒饒,膝下一共生了三個兒子。老大名叫「克奢」,是個監生(在國子監讀書的學生);老二名叫「克慵」,是個老實的讀書人,平時在家教書讀書,他就是我的丈夫;老三名叫「克饕」,是個武庠生(習武的秀才)。

出嫁那天,我內心非常慚愧和焦慮。一來我的初夜早就給了表弟慧敏,二來前不久還在小廝俊那裡受了重傷。我非常擔心丈夫會發現我早就不是處女之身了。

新婚之夜,當丈夫來臨幸我時,雖然裡面確實因為緊張和乾澀而感到疼痛,但我故意順水推舟,假裝發出無比痛苦、嬌羞的啼哭聲,在床上痛苦地輾轉反側。

丈夫果然是個老實人,深信不疑地認為我就是一個完完整整的黃花大閨女。事後他抱著我,由衷地讚美我說:『今天能娶到你這樣窈窕的淑女,以後我們家一定能和睦興旺、宜室宜家。』

聽到他這麼說,我心裡鬆了一口氣,表面上自然更加賣力地裝出一副羞澀、怯懦的模樣。從那以後,我對待婆婆和公公也無比孝順,把家務料理得井井有條。一時間,欒家上上下下、無論內外,全都對我讚不絕口,名聲好得不得了。

這樣安穩的日子過了一年多。後來,丈夫因為學業的需要,去到了其他郡縣遊學,留下我一個人守在空房裡,日子過得無比閒散和寂寞。我平時只能和妯娌(大嫂沙氏)一起吃吃飯、聊聊天,心裡總是悶悶不樂、百無聊賴。

大嫂沙氏長得頗有風韻。經過我暗中觀察,她平時雖然大門不出、二門不邁,但偶然也會流露出一些寂寞的神色。因為大哥克奢常年在外做生意,很少回家。每當到了春暖花開的早晨或是月光明媚的夜晚,大嫂總是一個人對著月亮長吁短歎,愁眉苦臉。有時候甚至茶飯不思、輾轉反側。

公公欒饒因為婆婆長年臥病在床,寂寞難耐,心裡竟然打起了大媳婦沙氏的主意。有一天早晨,趁著沙氏在房間裡對著鏡子梳妝打扮、打水洗臉的時候,公公輕手輕腳地溜到了她的身後,突然伸出雙手,一把死死抓住了沙氏的手腕。

沙氏嚇了一跳,猛地回頭一看,竟然是自己的公公!她頓時羞紅了臉,想要大喊,卻又覺得這種醜事一旦叫喊出來自己也沒臉見人,話到嘴裡硬是喊不出來。

公公見她沒有大喊大叫,色膽更大了,急忙伸手去摸她的乳房。

沙氏一邊掙扎一邊慍怒地說:『公公,你這是幹什麼?』說完一甩手,把盆裡的洗臉水狠狠噴了公公一臉。

公公不但不生氣,反而嬉皮笑臉地用唐高宗調戲武后(其實是武后向高宗謝恩)的詩句調侃道:『未承錦帳風雲會,先沐金盆雨露恩。』

公公畢竟是個大男人,力氣很大,不由分說,一把將沙氏抱上了床榻。沙氏拚死掙扎,絕不肯從。就在這兩個人在床上撕扯得不可開交的時候,忽然,一個女人(也就是我)急匆匆地走了進來。沙氏頓時嚇得皇皇不安,急忙推著公公說:『公公,你到底在幹嘛?』

沙氏的話音剛落,公公自知醜事敗露,居然當場「撲通」一聲跪在床上,對著沙氏哀求道:『好媳婦,救我一條老命吧!』一邊說,一邊又伸手去摸沙氏的私處。

沙氏哭著說:『你再這樣,我回頭就去告訴婆婆!』

公公耍無賴說:『你是我欒家娶進來的媳婦,你的身體就是我的,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,你去告狀有什麼用?』

說完,一把扯開沙氏的雙腿,把她的兩隻腳拉到了自己的腰肋兩側。這時候,公公那滿臉的落腮鬍已經死死貼在沙氏的臉頰和下巴上了。折騰了很久,沙氏終究是個弱女子,力氣耗盡,再也說不出話來。公公於是順理成章地臨幸了她。

當時床上的帷幔雖然垂了下來,但我因為一些瑣碎的家務事偶然走了進來。我進屋後沒看到大嫂,便大聲問外面的丫鬟。丫鬟回答說:『大少奶奶在房間裡呢。』

我走到床前,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陣悉悉索索的聲音,而且床鉤和帷幔也在不停地劇烈搖晃。我忍不住笑著調侃道:『大嫂,你是在做春夢呢?還是夢到大哥回來了?』

說完,我伸手一把揭開了床帷。這不看還好,一看之下,我差點驚掉了下巴!只見公公此時正一絲不掛地趴在上面,而大嫂也是一絲不掛地躺在下面。

我頓時鬧了個大紅臉,轉身笑著就想往外跑。沒想到公公眼疾手快,一伸手,死死拽住了我的衣服。

大嫂在床上見狀,自知醜事已經被我撞破,為了拉我下水共同保守秘密,居然在裡面喊道:『公公,把弟妹也拉上來,讓她也沾沾光,這樣她就不敢出去亂說了!』

我氣得大罵道:『天下哪有這種道理!大嫂你自己行為不檢點、不守婦道,現在居然還想拉我下水、玷污我的清白?我豈是那種隨便的人!』

公公這時也顧不得羞恥了,一個箭步跳下床來,一把將我死死抱住,並且當著我的面,直接挺起了他那根早已剛硬無比的陽具。

我羞得趕緊用手捂住雙臉。常聽人說『色字頭上一把刀』,色膽包天的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,這話真是一點也不假。我雖然拼盡全力拼命反抗,但終究敵不過他的力氣,一時間毫無辦法。

大嫂此時也從床上爬了起來,在上面拽著我的雙手,公公則在下面抬著我的雙腳,兩個人合力,一使勁,把我整個人硬生生地給仰面朝天抬到了床榻上。

我氣得大喊大叫:『公公你這是玷污媳婦!大嫂你這是陷害弟妹!你們這對狗男女,簡直不是人做的事!』

公公一聽,急忙用他那滿臉的鬍子死死貼在我的嘴唇和牙齒上,一陣亂啃,讓我根本發不出聲音來。

大嫂在一旁勸說道:『弟妹,公公是我們最親的人。今天我們用身體去侍奉他,這在古代也算是一種另類的「孝順」啊。』

我聽了這荒唐的言論,氣極反笑,說:『真是聞所未聞!兒子鑽過的洞,做老子的居然也跑來鑽。要是等一下鑽出個孩子來,那這孩子到底是算兒子的弟弟呢?還是算兒子的兒子?算公公的兒子呢?還是算公公的孫子?』

公公聽了哈哈大笑說:『你們這兩個絕色美人,以後都是我的心肝寶貝、我的小老婆!管他家裡那個快要病死的黃臉婆,還有外面那些浪蕩的兒子幹嘛!』

我轉眼看到大嫂沙氏早就已經失了貞操、放棄了抵抗,我自己身處這種絕境,一時間防線也徹底崩潰,竟然鬼使神差地張開嘴,迎合著吸吮起了公公的舌頭。公公的舌頭長得又扁又大,前端一點也不尖,伸進嘴裡把整個咽喉都填得滿滿當當的,讓人根本沒法咀嚼。

至於公公那根東西的本錢,如果按年齡和身材來排的話,那大少爺的奴僕大徒可以當哥哥,小廝盈郎可以當弟弟,而公公的本錢和我的丈夫克慵大概不相上下。公公臨幸完我之後,轉過身去又去臨幸大嫂。因為我們兩個人都是第一次進入公公的帷帳之中,所以那一天三個人在床上折騰了很久。

公公這個人很貪心,每當他臨幸我到一半、快要到高潮的時候,他又捨不得大嫂,非要轉過去臨幸大嫂;等臨幸大嫂到一半時,又轉過來臨幸我。我當時被他挑逗得慾火中燒,慾念一上來,忽然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。我心裡極度渴望公公能狠狠地滿足我,根本不想看到他再去大嫂那裡敷衍了事。

於是,當我的注意力稍微分散、感覺到他體內的衝撞越來越猛烈、快要發洩的時候,我使出全身的力氣,死死抱住他的身體,絕不讓他拔出來。公公當時原本是想把精液發洩在大嫂的孔穴裡的,無奈被我抱得死死的,根本動彈不得。

於是,公公只好身子一震,將一肚子的熱流毫無保留地全都宣洩在了我的體內。我頓時感到無比的充實和暢快,像飽餐了一頓美味佳餚一樣。公公畢竟是個中年人,這一番大洩之後,元氣大傷,再也沒有力氣去臨幸大嫂了。

在那一場荒唐的歡愛中,公公臨幸大嫂時,大嫂在下面伸長了雙腿、死死摟著公公的脖子;公公臨幸我時,我在下面瘋狂地聳動著臀部、吐著舌頭。種種不堪入目的淫蕩姿態,我們兩妯娌在旁邊看得一清二楚,但事後誰也沒有笑話誰。

唯一讓人感到有些遺憾的是,公公畢竟血氣漸漸衰退了,他的那根東西雖然看起來很剛硬,但實際上內裡有些發軟,缺少了一種排山倒海、頂天立地的威猛力道。

事後,大家都穿好衣服坐了起來。我對大嫂沙氏說:『大嫂,大家都是女人。我們的丈夫常年遠在外面,一年到頭讓我們一個人在家守著空房,心裡正缺乏一個可以消遣寂寞、抒發幽情的方法。如果我們私底下和家裡那些狡猾的奴僕偷情,身份未免太過卑賤,傳出去不好聽;要是去外面勾引那些花花公子,醜事遲早會敗露。

現在婆婆每天都在生病吃藥,公公在房裡也沒人伺候、沒人陪他溫存。而我們兩個人正值大好年華,長得也算有幾分姿色。不如以後我們輪流來伺候公公,這樣一來,既能滿足我們自己的慾望,醜事又絕對不會傳出這個大門,這難道不是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嗎?』

大嫂沙氏有些顧慮地說:『好辦法是好辦法,但我就是擔心弟妹你以後會吃我的醋,嫉妒我。』

我連忙保證說:『我絕對不會嫉妒你的。』

沙氏撇了撇嘴說:『你現在嘴上說不嫉妒。但公公那根東西在衝撞得最猛烈、最能解陰中飢渴的時候,實在是個寶貝。剛才公公快要發洩的時候,你死死抱著不放,非要一個人獨吞。要是以後到了關鍵時刻,你每次都這樣,只讓我沾沾嘴唇卻吃不到肚子裡,那以後讓我受罪的人一定是你這個弟妹。』

我聽了有些慚愧地笑著說:『剛才實在是因為慾火上頭,一時間興致到了,這才捨不得放手。我答應你,等下次公公重整旗鼓的時候,我一定優先讓給你。』

於是,我們兩妯娌當場在床前定下了規矩,按照日期的單雙號,輪流進房去伺候公公、接受公公的臨幸。


有一天,我正在房間裡洗澡。丫鬟僕人們也都去了別的地方洗澡。公公這天光著腳、披散著頭髮,偷偷跑來敲我的房門。偏偏我的房門那天偶然沒有插上閂,公公輕輕一推就走了進來。一進屋,看到我正一絲不掛地浸泡在木桶的水中,公公眼睛都直了,笑著讚美道:『真是出水芙蓉啊!』

我羞得趕緊從水裡跳了出來,胡亂用毛巾擦了擦身體,就鑽進了被窩裡。公公隨後便急不可耐地撲了上來,狠狠地臨幸了我一番。那一次我被他伺候得無比順暢和舒服。事後,我趴在公公的懷裡,有些爭風吃醋地問他:『公公今天這麼疼我。那我大嫂兩個人比起來,到底誰的滋味更好一些?』

公公笑著對我說:『你大嫂今年都三十歲了,她那個地方常年荒廢、曠闊得就像一條大河一樣。哪能跟你比?而且她那裡裡面長滿了肉褶子,就像列隊的長戟守在門口一樣。每次我進去,裡面就像波濤洶湧的大海。害得我那根東西進去沒幾下就嚇得倒立萎縮、沒辦法大展身手。哪裡比得上你這裡,又緊致、又乾淨、又溫暖。』

聽了公公這番讚美,我心裡雖然有些得意,但自己私底下也很清楚:我那個地方自從經歷了這麼多人之後,其實裡面的肉褶和分泌的愛液(濤與戟)比大嫂還要兇猛得多。公公之所以會這麼說,大概只是因為此時此刻獨自迷戀我、故意說好聽的話來哄我開心罷了。

就這樣,這種荒唐的公媳關係維持了好幾年。後來,我的丈夫克慵從外面學成歸來,公公便把心思重新放回到了大嫂沙氏的身上;而每當大少爺克奢從外面經商回來時,公公又會把注意力轉移到我的身上。雖然日子斷斷續續的,但我們之間的秘密約定始終沒有破裂。

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,公公的年紀越來越大,在男女之事上的心思也漸漸淡了下來。我心裡又開始感到寂寞和不滿足,於是,我又重新找回了以前那個英俊的小廝——盈郎,和他重修舊好。


 癡婆子傳:卷下

芙蓉主人 輯/情癡子 批校


第二天,老婦人上官氏又來了,對燕筇客說:「昨天跟你說的話還沒說完,今天繼續為你陳述。自從我被大徒強暴,又被大伯克奢要挾之後,心裡一直恨著他們。我丈夫克慵雖然偶爾回來,但出門在外的時間比在家的時間多。克奢也代替公公在外面經商。

有一次,公公想趁著沙氏早晨梳妝洗臉時輕輕摸她,結果沙氏受驚。公公有力氣,把沙氏挽上床,沙氏拚命掙扎。這時我剛好進來,揭開帳子一看,公公和沙氏正光著身子在床上,我笑了笑想走。公公卻伸手抓住了我的衣服,沙氏也叫公公把我也拉上床以『滅口』。

我雖然極力抗拒,但無可奈何。大嫂在床上抓著我的手,公公在床下抬著我的腳,把我仰面弄倒在床上。公公的鬍子貼在我的嘴唇上,讓我發不出聲音。沙氏說:『公公是至親,把身體奉獻給他是盡孝。』

我笑著說:『沒聽過這種道理。兒子鑽過的洞,老子也來鑽?要是懷孕了,算兒子還是孫子?』公公笑著說:『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妻子。』

我見沙氏已經失守,自己也無法自持,便接受了公公。公公的舌頭扁大,填滿了咽喉。公公的那根東西,比大徒小,比盈郎大,跟我丈夫差不多。公公臨幸了我,又臨幸了沙氏。我們兩人都深陷其中。

我慾火被挑起,想要公公滿足我。我見公公衝刺得急,便死死抱住他。公公本想射在沙氏那裡,被我抱住不放,最後大洩在我的體內,讓我感到無比暢快。公公畢竟中年,大洩之後便無法再臨幸沙氏。

我們兩人在公公身下展現各種淫態,互相看在眼裡,也不互相嘲笑。唯一遺憾的是公公氣血漸衰,那東西雖硬但底子軟,沒有排山倒海的力道。

我對沙氏說:『我們丈夫常年在外,正缺人消遣幽情。找奴僕太卑賤,找外人會敗露。不如我們更番侍奉公公,醜事不出家門。』沙氏答應了。於是我們約定好單雙日,輪流伺候公公。

有一天我正在洗澡,公公推門進來,見我一絲不掛在水中,笑著說:『真是出水芙蓉。』我急忙擦乾上床,公公臨幸了我,我非常爽快。

我問公公:『我跟沙氏比起來如何?』公公說:『沙氏三十歲了,那裡曠闊如河漢,哪能比得上你的潔淨。』如是過了幾年,丈夫回來後,公公就去找沙氏;克奢回來後,公公就來找我。後來公公年邁心思淡了,我又去找盈郎。

當時婆婆病重,我想去占卜。盈郎說城西的空寺神明靈驗,於是第二天我坐轎前往,抬轎的是家裡的蒼頭(老僕),隨行的是盈郎。祈禱完後,寺裡一個叫『如海』的和尚出來接待。如海平時與盈郎有男風之好,見到我便起了色心,私下求盈郎幫忙。盈郎便勸我留在寺裡吃素齋。

我隨著如海進入方丈室。盈郎和蒼頭去香積廚吃飯。盈郎一走,如海就關上了門。如海長得俊美,我也心動。如海抱著我求歡,解開了我的裙帶,同登禪床。如海平時只搞男風,不懂女人的構造,竟然想從我的後門進去。

他用唾液抹了抹,挺身刺入。我痛得像撕裂肌肉一樣,哭喊起來。如海騙我說:『別叫,隔壁我師父在,被他聽見他也會來。』我痛不可忍,急忙轉身,那東西便退了出來。如海看著我的前面,高興地說:『妙啊,這是什麼,我從沒見過。』

我騙他說:『這是小法門。』如海把我兩腿架在肩上,從前面刺入。他初試此道,情急之下很快就射了。他還想再試,但已經硬不起來了。我起手用手帕擦拭乾淨。

正要出門,如海的師父忽然從床後走出來,要求合歡。我迫於無奈,只好順從了他,勉強了事。出門後,發現盈郎正和幾個小和尚在殿後玩耍,我也沒責怪他。

當時公公的小兒子『克饕』剛成年,還沒娶妻。他知道我和盈郎有私情,經常拿這事來試探我。克饕使詐對我說:『父親天天算賬,母親病在床上,他竟然不知道怎麼自娛。』

我以為他知道公公的事,便笑著說:『我跟大嫂一起侍奉公公,你何必笑話我?』克饕其實原本不知道,聽了之後哈哈大笑說:『父親既然能臨幸你們,那我為什麼不能?』我羞得滿臉通紅。克饕威脅說如果不依他,就把盈郎和公公的事告訴我丈夫。

我只好依了克饕,與他共寢。我本以為克饕的本錢不比大徒,至少也跟公公差不多,沒想到竟然比盈郎還不如。克饕在我身上抽送不已,沒幾下就停了,還問我是不是可以止了。我啞然失笑。

他造詣不深但情意有餘。後來我生了一個兒子,長得不偏不倚,連我自己也分不清這孩子到底是盈郎、大徒、大伯、叔叔、公公、丈夫還是和尚的。

我妹妹嫻娟嫁給了費家。費妹婿是個讀書人,跟我丈夫關係很好。我常去探望妹妹,見費妹婿身材魁梧,鼻子大如瓶,心想他那裡一定很偉岸,便想結識他。我通過盈郎向費妹婿傳達了意思,費妹婿色喜。


有一次,丈夫請費妹婿喝酒。丈夫大醉,留費妹婿在書閣住宿。丈夫鼾聲如雷,我悄悄出閨房去見費妹婿。費妹婿驚喜交加,抱著我坐在膝上,面向著他。他那東西插了進來,其實只是中等身材。傳言說鼻子大那裡就粗,看來是騙人的。不過他的東西堅硬如火,讓我感到爽快。費妹婿端坐不動,用手抱著我一邊起一邊頓,我自己也跟著搖動,非常暢快。

費妹婿不能持久,很快就溢出了。我意猶未盡,不肯起來。費妹婿又讓我背對著他坐在膝上,從後面插進去,再次起頓。我爽快地說:『今晚真是不虛此行。』隨後,他讓我站著扶著椅子,他從後面刺入,最後大洩在我的體內。

兩次大洩之後,費妹婿漸漸軟了下來。我笑著穿衣起來。出門時,盈郎等在外面,要求與我親熱。我便在門口答應了他,盈郎也是一觸即發,很快就流了出來。

秋天時正逢公公壽辰。壽宴上請了戲班子演戲。戲班子裡演花旦的名叫『香蟾』,長得妖冶嫵媚。我細細看他,衫袖輕盈、眉目如畫,簡直跟美女沒兩樣。我非常羨慕,密令女奴送去一碗茶,茶裡藏了兩枚金戒指和九顆珍珠、一個琥珀墜子。香蟾領會了我的意思,喝了茶並收下了東西。

演完戲後,丈夫還沒回來。我密令女奴對香蟾說:『二小君(二少奶奶)請先生進去寫字。』香蟾推辭,女奴說:『這是主母的命令。』香蟾便換上男裝進來。燈光下,我抱著香蟾說:『真是不世出的玉人。』

香蟾說:『天作之合,還說什麼。』我張開雙腿,香蟾便刺了進來。他的本錢雖然一般,但遠勝克饕。在燈光下看著他瑩潤嫵媚的面容,真讓人愛不釋手。事後我送了他一根玉簪。

此後數年,日子平淡。我之前生的那個兒子名叫『繩武』,漸漸長大了,我請了一位姓谷、名德音的三十歲學者來家裡教書。谷德音身材精健。丈夫出門在外時,我已經三十多歲,色衰但保養得好。我此時慾念更急,夜不能寐。

克饕娶了媳婦後,我搬到了西樓。谷德音教書在東樓,兩窗遙遙相對。我早晨梳妝時經常故意露出酥胸或解開衣服,吸引谷德音的注意。

谷德音坐在窗前盯著我看,我也望著他。我派貼身的小童玲萃去傳達慇勤。谷德音說:『我很感激二少奶奶的意思,但聽說欒家的女人很兇悍,我不敢入虎穴。』


我知道他其實周詳,便讓放蕩的丫鬟青蓮去東樓當誘餌。青蓮去了之後,谷德音強行抱住了她。青蓮欲拒還迎,兩人做了那事。青蓮回來對我說:『谷先生真是個良士。』

我笑著說:『你既然與他有私,那我也想與他同享。』我問青蓮他那裡如何。青蓮說:『昂藏偉壯,非常人可比,大得像驢子一樣。』我說:『好,今晚讓他過來。』

月上梢頭時,谷德音悄悄登上西樓。青蓮把燈滅了,我們同床共寢。谷德音刺入的初時,大得果真難以容納,迥異於我以前經歷過的那些。等完全進去後,充實無比,整個孔穴都被塞滿了。我說:『先生真乃奇寶,呂不韋、嫪毐也不過如此。』

谷德音的東西既粗又長,動起來時體不動而內若擲梭,讓我樂極昏暈。那一夜,谷德音通宵達旦地折騰。我雖然疲憊不堪,但稱快不已。從此我謝絕了其他人,專與谷德音廝混。我為他縫製華麗的衣服,還為他調製補髓壯陽藥,每天早晨燉參湯給他喝。

我還托克饕送銀兩去他家。谷德音漸漸驕傲起來,飯菜送遲了還會摔碗砸地。我好言相勸,更加奉承他。因為有青蓮在,他偶爾也去親熱青蓮,但青蓮是引薦功臣,我也甘心。

我既然迷戀谷德音,就不再理會盈郎。盈郎大怒,與大徒商量要敗壞我的好事。他們在外面大罵谷德音。公公聽到了,強行來找我,但我心思全不在公公身上,公公因此生疑恨我。克饕來找我,我也敷衍了事,克饕也不快。里巷裡開始傳唱童謠:『上官阿娜,狎尼朝歌。朽名宣著,沙石難磨。』

我和谷德音漸漸毫無顧忌,到處親熱。公公和克饕撞見過,大罵我們。大徒不敢告訴我丈夫,卻對我兒子繩武說:『你母親私通你老師。』兒子長大了,聽了這話也非常恨我。

費妹婿想來重修舊好,被我拒絕。費妹婿去問克饕,知道我正寵幸谷德音,也恨我。表弟慧敏前來拜訪,在客堂遇到谷德音。谷德音怕他也是我的情夫,大罵他是野奴,要放狗咬他。

慧敏大怒而去,在路上遇到費妹婿。費妹婿告訴他:『那侮辱你的人就是我小姨私通的谷德音。』於是他們一起去告訴了我丈夫。

丈夫大驚,回來問我兒子,兒子說『是這樣』。問公公,公公說『早就聽說了』。問克饕,克饕說『見過好幾次了』。丈夫嘆息說:『妻子不端,街坊傳唱,朋友皆知,舉家竊笑,只有我一個人不知道,我真是個蠢人!』

丈夫把我揪過來,抓住我的頭髮一頓痛打。丈夫說:『你這淫賤之婦,快去上吊自殺!』我流著淚說:『我知罪了,但求饒一命,我誓改前非。』丈夫冷笑說:『你這是怕死使詐。不自殺就喝毒藥死。』

公公出來勸道:『老二媳婦不端,是你的不幸。把她休回娘家就行了,何必逼死她。我不准你殺她。』丈夫說:『休她回去太便宜她了。』我兒子說:『父親如果一定要殺母親,我也跟著死。』婆婆也勸道:『媳婦平時伺候我很謹慎,今天的事,把她打發走吧。』丈夫這才答應。

丈夫立刻把我休回了母家。我悔恨惋歎,與兒子訣別,孑然一身回到了娘家。當時我父親已經去世,母親因為沒有兒子,也沒有深責我。她說:『你姑且依附我吧。』那一年我三十九歲。

我被休的事人人皆知。每當我出入時,人們都指指點點說:『這就是欒家那個敗壞節操的婦人。』我悲傷地自省道:『我落得這個下場,真是罪有應得!當我在閨中時,聽信少婦之言私通表弟,是不守姐道。與奴僕偷情,是不守主道。

嫁人後,私通盈郎、被大徒強暴,也是不守主道。私通公公和大伯,是不守婦道。私通克饕,是不守嫂道。私通妹婿,是不守姨道。私通戲子和和尚,是不守尊道。私通谷德音,是不守主人之德。除了丈夫之外,我一共私通了十二個人,罪孽深重,無可救贖。難怪丈夫不把我當妻子,兒子不把我當母親。落魄至今,又能怨誰!』

我咬指出血,發誓不再動色念。我隨母親禮拜三寶、手持念珠、吃齋禮佛,懺悔道:『慾海情山,積累的罪過無窮無盡,願以清涼之水,洗淨我的淫心。』當時丈夫一家,以及慧敏、費妹婿,都與我斷絕了來往。

如海和尚聽說我被休且皈依佛門,派了一個頭陀來探望我。我一開始不知道是如海派來的,出來相見。頭陀見我獨處,說:『我是某空寺的頭陀。』我一聽知道是如海的主意,滿臉羞紅,轉身跑進屋裡,叫家童把頭陀趕了出去。

如是苦心堅守了三十年。今年我已經七十歲了,那顆淫心早已化為灰燼。聽說我兒子在鄉里很有名望,我也不再動心。回頭想想過去,真是一場夢幻。我老了,也不怕別人嘲笑了,所以才滔滔不絕地說了這麼多。先生你聽煩了吧?」

燕筇客說:「當年那北鄰少婦傳授的心法,老媽媽你如果今天不說,誰能知道呢?不過這些話聽起來也只能付諸一笑。你真不愧是個『癡婆子』啊。」於是寫下了《癡婆子傳》。

詩曰:

心在巫山意在雲,只緣宿世有情根。

阿娜尤愧能嚼指,今者佳人更倍增。


 情癡子 評:

上官氏經歷了十二個男人,最終因為谷德音而敗事,這都是因為她情有獨鍾,所以招致眾人的嫉妒。丈夫克慵只知道有谷德音,便休了妻子,其餘的事情他都不知道,真是可悲。這本書的發行,實在是有助於端正閨房風氣、嚴防男女之嫌。


《癡婆子傳》全文終


 跋

曾讀過《覺後禪》,知道世上有《癡婆子傳》這本書。後來有幸得到此傳,痛快地閱讀了一遍,才知道那本書的橋段也是從這裡演變而來的。這真是一場足以讓人大笑頓悟的荒唐事。

唉,癡婆子其實一點也不癡。


明治辛卯春日(1891年) 木規子題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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